
封面新闻记者 刘可欣

在三星堆遗址祭祀坑最新一次的发掘中,当考古工作者清理了三、四、七、八号祭祀坑填土或灰烬层的最后一层,映入眼帘的便是铺陈于坑中的大量象牙。将这些脆弱的象牙一一提取,下层的青铜器才完全显露出来。这样的场景其实并不陌生。
早在1986年的发掘中,三星堆一、二号祭祀坑也出土了象牙。其中,一号祭祀坑共出土13根,集中在坑的中部一线;二号祭祀坑则交错叠压了60余根。而在直线距离约40公里的成都平原,同样是古蜀文明代表的另一处遗址,即金沙遗址,其祭祀区也出土了数量巨大的象牙。
截至目前,三星堆遗址已出土800余根象牙。金沙遗址已出土百余根象牙,更多的整根象牙还掩埋在地下,具体数量有待进一步统计。“世界范围内也有其他遗址出土了象牙,但目前来看,并未发现有三星堆—金沙遗址这样大规模的体量。”在接受封面新闻记者采访时,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三星堆遗址工作站助理馆员田雅静这样介绍。

金沙遗址祭祀区大型象牙坑发掘情景(图据金沙遗址博物馆)
数量庞大的象牙杂乱无章?
其实规律有迹可循
虽然出土象牙的数量巨大,但其中的规律也并非无迹可寻。三星堆遗址的整根象牙主要和青铜面具、青铜人像、青铜容器埋藏在一起,譬如一、二、三、四、七、八号祭祀坑。整根象牙一般位于祭祀坑器物层的第一层。
而金沙遗址出土象牙最为突出的L65点位,位于遗址核心的祭祀区。该堆积中象牙交错叠放,最长的一根象牙足约2.2米长。除了该点位外,金沙遗址其他地点也或多或少出土了象牙。

象牙饼形器(中)\n象牙条(右)\n图据成都金沙遗址博物馆
与三星堆遗址不同的是,金沙遗址还出土了象牙条和圆形的象牙饼形器,即被切锯成段的象牙。这些都是三星堆遗址中少有发现的。“形态的不同,反映了两个遗址先民在祭祀过程中,对象牙使用的理念有所不同,但其目的都是祭祀。”田雅静这样理解。
是否有场景刻画象牙的用途?
祭山图玉璋中或有出现
这些象牙究竟作何用处,三星堆出土的其他器物中是否对此有刻画呢?在二号坑出土的祭山图玉璋的纹饰中,有一处端部弯折的尖状物,处于两座侧面插有玉璋的山丘的中间空隙上部。因为祭山图玉璋被认为刻画的是古蜀人祭祀的场景,而这个尖状物形状类似弯曲的象牙,因而有研究者提出,这个尖状物或许就是象牙。
三星堆遗址出土部分象牙的种属鉴定结果显示,这些象牙均来自典型亚洲象,部分学者推测其产地应为古蜀国的管辖区。目前,关于三星堆—金沙遗址的象牙溯源工作仍在进行中,根据其DNA检测结果、同位素对比的结果,可以对大象的出生地甚至是迁徙路径进行判断。“目前象牙究竟是本地产还是其他来源,还需要进一步的分析对比。但是无论结果如何,都可以促进对贸易资源网络的研究和认识。”田雅静补充道。

三星堆8号坑象牙(图据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
实际上,从象牙的使用也能看出两处遗址的异同。从祭祀规模来看,两处遗址均是大规模、有意识地掩埋象牙,不仅表明了象牙在古蜀文明祭祀体系中的特殊地位,也反映了祭祀规模之大、象牙资源之丰富。而对于金沙遗址出现较多象牙被切锯成段的特殊行为,田雅静认为这可能是两处遗址的不同人群对象牙的使用存在一定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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